王雪琴见傅文佩不语,内心又鄙夷了几分。
“让你拿着你就拿着,就当是我借给你们的,依萍再怎么说也留着陆家的血,不接受教育怎么行,到时候丢的可是我王雪琴的脸,要是再连累了陆家其他孩子,你担待得起吗?”
傅文佩见王雪琴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,却不敢接受,王雪琴哪里会这么好心。
而且,她也不能接受王雪琴的施舍,依萍肯定会生气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们……可别用这种方式羞辱依萍。”她声音发颤,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牛皮纸袋,仿佛那是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听到这话,王雪琴气得拍桌,震得搪瓷杯里的凉茶泼溅出来。
“羞辱?我是要帮她!你就眼睁睁看着女儿在舞厅当歌女,被人笑话?”
“你说什么?”傅文佩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……
王雪琴见状,一时惊惧,她怎么会脱口而出这种话,内心恨死了自己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王雪琴看到依萍,知晓自己说话不妥,但是还是梗着脖子不服输的模样。
依萍攥着报纸站在门槛处,目光扫过桌上的钱袋,又落在王雪琴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上。
“雪姨,你跟我妈胡说些什么?我告诉过你,我们不稀罕你的施舍!”
她将报纸狠狠摔在石桌上,头条新闻刺得王雪琴太阳穴突突直跳,正是大上海舞厅的招聘广告。
王雪琴不想依萍再遭受前世那些羞辱,抓起钱袋几乎是用硬塞的法子给依萍,然而依萍根本不会接受,任凭钞票散落在脚边。
王雪琴恨铁不成钢:“你就应该去读书!去学钢琴!别把自己糟蹋成个低贱的歌女……”
她自己就是戏子出身,不想让依萍走她的老路。
她知道大家都看不起她,傅文佩心里也瞧不上她的出身……
话没说完,她脸颊已传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依萍的手掌还在发抖。
她,她打了王雪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