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振华的嘴张着,那个“来”字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攥着拐杖,手背上青筋暴起,脸色铁青地站了半天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这个疯婆子,老子现在不和你计较……等你伤好了,再跟你算账!”
说完转身就走,拐杖点在地上“咚咚”响,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。
如萍扶着胸口松了口气,赶紧拉着王雪琴上楼。
一进卧室,她就拿毛巾包了冰块,小心翼翼地敷在王雪琴脸上,一边敷一边碎碎念:“妈,您能不能别跟爸对着干了?”
“爸是一家之主,你这样挑战他的威严,对你有什么好处?你看看你现在的脸,一定很疼吧,再闹下去,吃苦的不还是你自己吗?”
王雪琴仰着头,闭着眼睛,任她摆弄。
“我就不明白,你为什么非要跟爸吵?以前每次吵架你服个软,说几句好听的,爸就不会计较了。”
“你要是像以前一样,爸还能真跟你计较?你啊就是性子太倔了……”如萍絮絮叨叨,像念经一样。
王雪琴终于睁开眼,嗤笑一声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混的话:“老不死……纸老虎。”
如萍没听清:“什么?”
王雪琴没再说话,闭上了眼睛。
纸老虎。
她在心里又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。
陆振华是纸老虎,魏光雄是豺狼,这栋宅子里所有的人都是拎不清的。
她前世就是被他们吓了一辈子,畏手畏脚,最后把自己作死了。
现在?
她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死过一次的人,阎王殿门口都转过一圈了,还怕什么一家之主?
之前她可是说好了,这个家她王雪琴说了算,如果陆振华作妖.......
大不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