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之后,王雪琴忽然不作妖了。
傅文佩端来的粥,她安静地喝完;傅文佩给她擦脸,她乖乖地躺着不动;傅文佩跟她说话,她也不翻白眼了,只是沉默地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傅文佩受宠若惊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雪琴,你……没事吧?”
王雪琴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她真的累了。
没意思。
她现在有别的事要操心。
......
深夜的医院走廊很安静。
傅文佩去打热水了。
王雪琴半靠在床上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她没有回头。
以为是傅文佩回来了。
但脚步声不对。
那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——沉重,急促,带着一股子蛮横的粗俗。
“雪琴,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?”
王雪琴猛地转过头,瞳孔骤缩。
魏光雄站在病房门口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摘下帽子,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脸,嘴角挂着自以为深情的笑容。
待看清王雪琴的脸,那笑容僵住了。
青紫交加,肿胀变形,缠着绷带,像一颗泡发了的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