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琴把鞭子往空地上一丢,拍了拍手。
陆振华的手在发抖。
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根鞭子——那是他半生的威严,是他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象征。
现在被一个女人丢在地上,像丢一根烂木头。
他重重地坐了下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王雪琴看着他,忽然收了笑,转过身去,不再理他。
陆振华每次生气,都拿别人撒气。
抽几鞭子,气就慢慢消了,历来如此。
她的目光扫过厅堂里的每一个人,像是终于要开始算总账了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傅文佩身上。
傅文佩还蹲在柱子旁边,捂着流血的手臂,脸色惨白。
她抬起头,恰好对上陆振华的视线——他正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。
那目光是礼貌的,甚至是温和的,带着一种“你辛苦了”的客气。
像一个主人看了一眼受伤的忠仆,会吩咐人给她上药,但不会亲自走过去。
不会握住她的手问疼不疼。
傅文佩想到王雪琴说的话,她以为只要一直等,一直不争不抢,贤惠,他总有一天就能看得见。
可是,她还是输了。
傅文佩的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黯然。
她飞快地低下头,把涌上来的眼泪咽了回去。
这么多年了,她早该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