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琴退回去了。
第三天,她送来了一套西洋乐谱,市面上买不到的珍本。
他又退回去了。
第四天,她让人搬来一架留声机,说是国外最新款的。
他又让人搬回去了。
她像一棵长在他书房门口的树,拔不走,移不开,就那么戳在那里。
他开始觉得烦了。
不是烦她送礼,是烦她不明白。
他祁天海教书育人一辈子,从不靠这些身外之物来评判一个学生的资格。
他收弟子,只有一个标准——天资。
天资够,再谈努力。
天资不够,努力到死也成不了气候。
他见过太多资质平庸的人,拼了命地练,最后也不过是匠气十足,弹不出灵魂。
所以他对入门弟子的挑选,苛刻到近乎残忍。
不是他冷血,是音乐这件事,骗不了人。
她越送,他越不收;
她越求,他越不想见。
他婉拒了几次,后来直接不见她了。
她站在书房门口,佣人说祁先生不在,她就站在那里等。
等一刻钟,等半个时辰。
第二天又来了,又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