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琴撑开伞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噔噔噔地响了一阵,渐渐远了。
杜飞和如萍对视一眼,都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“你妈……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工作来了?”杜飞试探着问。
如萍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可能……就是随口问问吧?”
两人都没把这段对话太放在心上。
但王雪琴放在了心上。
回到陆公馆,王雪琴洗了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,坐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想事。
钱谷迟。
这名字她记下了。
第二天,她打了个电话给家里的刘秘书。
“老刘,帮我打听个人。《申报》的,叫钱谷迟,四十出头,家里什么情况,老婆做什么的,老人孩子有没有什么难处,都摸一摸。”
刘秘书跟了王雪琴多年,知道她的规矩——不问为什么,只问要什么。
不到两天,消息就递过来了。
王雪琴翻了翻刘秘书送来的纸条,眼睛停在一行字上:钱谷迟的母亲,七十多岁,腰椎有老毛病,在上海看了几家医院都不见效,老太太疼得整夜睡不着,钱谷迟到处托人找大夫。
王雪琴把纸条折了折,塞进抽屉里,没跟任何人提。
过了几天,她让刘秘书去了一趟苏州,找了一位姓周的骨科老中医——这位周大夫在当地很有名,一般不接外地的病人。
王雪琴让刘秘书备了厚礼去请,又亲自打了电话跟周大夫说明了情况,周大夫这才答应出诊。
然后王雪琴让张妈去钱家递了个话,说她认识一位骨科圣手,可以帮忙引荐。
钱谷迟一开始将信将疑,但架不住老太太实在疼得难受,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同意见了面。
周大夫看过之后,开了方子,教了一套推拿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