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试一次,肩膀倒是没怎么动,可气息浮在胸口,根本没沉下去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她睁开眼睛,语气里满是懊恼。
她又试了两遍,一遍比一遍糟糕。
到最后她连原来的感觉都找不到了,唱出来的声音又紧又涩,比没练之前还差。
依萍把谱子往琴上一放,深吸一口气,又重重地吐出来。
“不练了。”她说,“越练越回去。”
陈明昊站在一旁,看着她。
她的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,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那副跟自己较劲的样子,像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“你气什么?”他问。
“气我自己。明明知道该怎么做,就是做不到。”依萍靠在琴边,用手扇了扇风,“你刚才做示范的时候,我感觉我懂了。可是轮到自己,身体就不听使唤。”
陈明昊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从她异常美丽的脸上移开,落在钢琴上,又移回来。
“你有……没有想过,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可能……是你的身体还没有……记住这个感觉?”
“哎,那怎么办?我一个人练了这么久都记不住。看来今天状态不行。”
陈明昊垂下眼睛,像是在想什么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......不......介意的话,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商量,“我......可以帮你。你站着别动,我帮你把......气息引到对的位置。这样你...的身体,就能记住那个感觉了。”
依萍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片,但表情很认真,眼睛没有躲闪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