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那个男的,好像是陈家的三少爷吧?长得倒是挺俊的。”
“俊有什么用?他那个妈,江浙许家的人,眼睛长在头顶上,能让他娶一个唱歌的?”
“唉,所以说这姑娘命苦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声音是从停车场角落里一辆黑色轿车里传出来的,车窗半开着,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坐在里面,一个抽烟,一个喝茶。
看打扮,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管家和司机。
依萍站在巷子的阴影里,他们没有看见她。
她听了两句,没有走过去,也没有出声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推开安全通道的门,回了后台。
化妆间里空荡荡的,镜子前的灯泡还亮着。
依萍坐下来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妆容还完整,口红没花,眼睛很亮。
她看了几秒,然后拿起桌上的卸妆棉,蘸了油,一下一下地擦掉脸上的粉底、腮红、口红。
镜子里渐渐露出一张素净的脸。没有脂粉,没有灯光,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。
她看着自己,想起了刚才那些话。
“亲妈软弱,不怎么说话……后妈是个疯婆子……爹也不管……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不是苦笑,也不是自嘲,只是嘴角弯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一个听了很多遍的笑话。
她不会因为这些难过。
因为她早就知道了——她从来就不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
她受伤了靠的是自己舔舐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