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昊的手指攥紧了膝盖。
“我没有跟她纠缠不清。”他的声音有些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她在大上海唱歌,那是她的工作。我去听,那是因为我喜欢听。我们之间清清白白,什么都没有。凭什么外头的人要乱说?凭什么我要怕他们乱说?”
“就因为你姓陈。”陈安邦的声音不大,但这句话像一记闷锤,砸在桌上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餐厅里安静了。
陈明昊低着头,盯着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白粥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抬起头来。他的眼眶有点发红,但没有掉眼泪。
他的声音轻了下去,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,“爸,妈,你们可以说我不对,可以骂我,可以关我禁闭。但是——不要在我面前说她任何不好。一句都不要说。”
他站了起来,弯腰拿起脚边的那只礼盒。
“我不吃了。我出去。”
“你给我站住!”许清涵也站了起来。
陈明昊转过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妈,你拦不住我的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门没有摔,轻轻地带上了,但那一声轻响,比摔门还让人难受。
餐厅里只剩下陈安邦和许清涵两个人。
白粥还在冒着最后一点热气,馄饨泡涨了,小笼包的皮塌了下去。
许清涵慢慢坐回椅子上,手撑着额头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“老爷,你看他这个样子——是不是疯了?”
陈安邦没有回答。
他端起那碗已经半凉的粥,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他看着儿子那碗一口没动的粥,看了很久。
“他像谁?”许清涵忽然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