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一辈子都在算计,都在权衡。
可如今,这个算计了一辈子的老人,却在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上松了口。
为什么?
因为明昊是他最疼的小孙子,因为明昊写信去求了,因为明昊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。
可陈安邦不能松口。
不是因为他不心疼儿子,是因为他比父亲更清楚陆家是个什么烂摊子——鸡飞狗跳。
他不能拿陈家的脸面去赌。
他把信封放进书桌的抽屉里,上了锁。
“信呢?”许清涵问。
“没了。”陈安邦说,“明昊不用知道这封信来过。”
许清涵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没有反对。
当天晚上,陈安邦上了楼,敲了敲陈明昊的房门。
“明昊,开门。”
门没有开。
但里面传来脚步声,然后门开了一条缝。
陈明昊站在门后,几天没好好吃东西,人瘦了一圈,下巴尖了,眼窝深了,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,亮得有些扎人。
“爸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陈安邦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揪了一下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写给爷爷的信,爷爷收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