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约了依萍。
好不容易约到的。
他昨天写了一封信,改了七遍,最后只留了一行字:“陆依萍:淀山湖畔,下午六点。务必要来。很重要的事!”他没敢写太多,怕她连看都不看。
她来了。
六点整,陆依萍从小路上走过来。
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,头发散着,风一吹,几缕碎发飘到脸颊边。
手里拿着一沓谱子,看样子是从大上海那边排练后直接过来的。
陈明昊的心跳得厉害,手心里全是汗,差点把花攥出水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抖。
依萍看了他一眼,没有笑,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。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住,说:“你有什么话,说吧。”
陈明昊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好了——今天无论如何要把那句话说出来。
对不起,我喜欢你,我不是新鲜劲儿,我是真心的。
不管她答不答应,他都要说完。
“依萍,我……”
他鼓起很大勇气才没有连名带姓地喊她,他喊“依萍”……
刚开口,依萍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容很好看。
不是客气的笑,不是敷衍的笑,是真正的、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。
夕阳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