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得太快了,快到他觉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吸一口气,还是压不住。
手心里全是汗,那盒润喉糖的纸盒都被他攥湿了。
他在心里把那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——“这个对嗓子好,你唱歌辛苦,拿着用吧。”
说得顺顺溜溜的,舌头一点都不打结。
好,现在进去。
他推开门。
依萍从镜子里看见他,转过身来。
看这依萍格外美丽的脸,陈明昊心跳加速,张嘴想说那句练了二十遍的话,可嘴一张,舌头就不听使唤了:“这……这个……好……”
他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,红得能滴血。
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二十遍,全白练了。
依萍看着他,把他手里的润喉糖接过去了,说了一声谢谢。
“我,准备……”
他转身就走,步子快得像逃跑,走了两步差点撞上走廊里的客人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不知道是不是她在笑他,耳朵烧得能点烟。
可他第二天又去了。第三天也去了。
每天都去。
之后他每天都来。
依萍在走廊里又撞见他时,不解:“你还来?”
陈明昊站在阴影里,手里捏着那个黑色面具,帽檐压得很低,眼睛却亮得过分:“嗯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她转身就走,他就跟在后面,不远不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