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许清涵的眼眶红了,“你二儿子当年追红牡丹,你管住了吗?你把他关在家里,他也是翻墙也要去!你后来逼他娶了邓家小姐,他现在一年到头不回家!你管得好,你倒是管啊!”
陈安邦被噎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跟许清涵吵了。
他直接拿起电话,拨了周管家的号码。
“老周,给我查。陈明昊每天晚上去了哪里,见了谁,干了什么,一件一件查清楚。”
周管家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应了。
第二天,调查结果送到了陈安邦的办公桌上。
周管家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全说了——少爷每天晚上去大上海,不是去听歌,是去弹琴。
他在舞台侧面的钢琴前,给那个叫白玫瑰的歌女伴奏。
有时候弹完琴,他还会在后台等那个姑娘,两个人一起从大上海后门离开。
前几天的演出,他还跟着伴唱,昨天和前天,他又和那个姑娘在台上跳了舞。
台下的人都看见了,还有人拍了照,登了报。
陈安邦把调查记录看完,手都在抖。
他把那几张纸摔在桌上,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。
他想起报纸上那张模糊的照片,想起许清涵说的那句“他翻窗户也要去”,想起老二明桥当年也是翻墙去追红牡丹的事。
一个一个,都不让他省心。
他陈安邦在上海滩混了几十年,从来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,什么时候轮到他的儿子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了?
大上海是什么地方?
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
他的儿子,陈家的少爷,跑去那种地方给一个唱歌的下九流弹钢琴伴奏,还跟人家在台上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