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邦哥,我劝你一句。你儿子长大了,他喜欢谁,你管不了。你越管,他越不听。你不如放手,让他自己去碰。碰了壁,他就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秦五爷以为陈安邦要挂了,正要点烟,忽然听见陈安邦说了一句:“要是他和老二一样碰不回来呢?”
秦五爷拿着打火机的手顿了一下。
心下不以为意!
陈明桥碰壁了吗?
没有!
是他陈家一直强硬阻拦。
后来他人回陈家了,心却没回来。
他跟邓家小姐相敬如宾,客客气气,可他的眼睛再也没有亮过。
有时候他来大上海,坐在角落里,听红牡丹唱歌,听完就走,不说话。
那背影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,十年了,再也没直起来过。
秦五爷没有回答陈安邦的问题。
他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在说“那你就认了”,又像是在说“那也是命”。
电话挂了。
秦五爷把话筒放下,点了一支烟,慢慢抽。
陈明桥每个月托人送来的银元、布料、首饰,一样不少地转交给红牡丹。
红牡丹每次都问:“谁送的?”
他说:“一个朋友。”
红牡丹就不问了。
她大概知道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