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五爷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明昊,你知道白玫瑰现在是我这儿的台柱子。多少客人是冲着她来的。你说改就改?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明昊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知道你还提?你让我的生意怎么做?”
“剩下的时间,我唱。”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。
然后秦五爷的声音拔高了:“你唱?你唱什么?那些客人是来看白玫瑰的,谁看你?你陈明昊的名字写在招牌上,人家认得你是谁?”
“认得。”陈明昊说,“上次我和她合唱那场,报纸登了。有人认得。”
秦五爷被噎了一下。
“再说了,”陈明昊的声音低了一点,“五爷,您是我表叔,咱们是一家人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秦五爷在那头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小子现在跟我攀亲戚了?以前怎么不见你叫我一声表叔?”
“五爷——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秦五爷打断他,“你爸知道你在大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这个,他能把我这大上海拆了。”
“他回不来,他去南京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明昊攥着话筒,等了一会儿,见那头没声音,又开口了:“五爷,她每天唱到那么晚,嗓子受不了。她的手也疼。她音专选修小提琴,开学要考核,现在手指都肿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她今晚一个人在暴雨里跑回家。那么冷,没人接她,没人给她送伞。万一生病了怎么办,到时候不能上台,您损失更大!”
电话那头还是沉默。
陈明昊深吸一口气,换了语气,带着一点软磨硬泡的意思:“五叔,您就同意吧。”
这一声“五叔”,让秦五爷在那头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