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她踩着高跷都能翻跟斗,这点算什么?
高跟鞋踩在碎石上,咯吱咯吱响。
走了没几步,鞋跟卡进石头缝里,她差点摔倒。
旗袍下摆拖在地上,沾了一层灰。
鞋面上溅了泥水,碎钻糊了一层泥。
王雪琴的火气噌噌往上窜。
“哪个杀千刀的这时候修路?”她一边走一边骂,“早不修晚不修,偏偏今天修?老娘新买的鞋!新做的旗袍!全毁了!”
工人回头看了她一眼,没敢搭理。
“还明天修好?修这么快干什么?赶着去投胎啊?”
她走一步骂一句,脚下滑了好几次,扶着墙才没摔倒。
旗袍下摆脏得看不出颜色。
“王八蛋,有钱没地方花是不是?钱多你捐给穷人啊!修什么路!”
一旁的工人看着王雪琴,旁边的人拉了拉这人低声道:“悄悄地,别管,这一看就不是善茬……”
“从街头骂道街尾……”
“可不是,咱们干活……别搭腔!”
王雪琴站在电线杆旁边喘气,低头看自己的鞋,心疼得直抽气。
“要是被老娘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出钱修的,老娘去他家门口骂三天三夜!”
巷口拐角处,陈明昊站在那里,手里拎着杏仁豆腐和蝴蝶酥。
他听见王雪琴的骂声从巷子里传出来,又尖又亮,一句接一句,像连珠炮似的。
他缩了缩脖子,想走又不敢走——可东西还没给呢。
陈明昊的脖子缩得都快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