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信纸揉成一团,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
“他们挣钱,让他们挣。挣够了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眼里的光冷得像刀子,“老子直接去拿现成的。”
安娜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想动陆家?”
“怎么了?不行?”
“陆家现在跟陈家搭上了线。陈家你知道是什么人家——”
安娜看着他,想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跟了魏光雄这么多年,知道他的脾气。
他现在听不进去劝。
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,谁挡咬谁。
“陈家怎么了?陈家就不怕事了?”
魏光雄的声音拔高了,“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腿废了,钱快花完了,巡捕房还在通缉我。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
他没等她回答,继续说:“王雪琴不是对那个臭丫头好吗?不是拼了命地护着吗?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像从地狱里钻出来的,“她不是在乎那丫头吗?老子就动那丫头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安娜的声音很低。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魏光雄把那团信纸扔在地上,“被他们逼疯的。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无所谓了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安娜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魏光雄那张扭曲的脸,看着他那条废掉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