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我去哪儿?看你的报纸!”王雪琴头都没回,推门出去了。
“又让我看报纸了……”
她叫了辆黄包车,远远跟在梦萍后面。
梦萍的车拐了几条街,在一家修车铺门口停了下来。
王雪琴让车夫停在远处,自己下了车,躲在电线杆后面。
梦萍从黄包车上下来,站在修车铺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会儿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年轻人从铺子里出来了——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,手上全是黑机油,但收拾得干净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梦萍看见他,脸上露出笑,跑过去。
“等很久了吗?”
“没有,我也刚到。”纪耀把手上的油在布上擦了擦。
梦萍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,塞给纪耀,“给你。我昨天买的,你上次说想吃。”
纪耀低头看了一眼,把纸袋推回去,“梦萍,你不用给我。”
“我给你你就拿着!”梦萍的语气很霸道,像她妈。
纪耀笑了笑,没接,“你是不是傻?我不要你的东西,难道我们两个就不是好朋友了吗?”
梦萍站在那里,手里的纸袋举着,半天没放下来。
她的眼眶有点红,咬了咬嘴唇,把纸袋塞回包里,声音闷闷的:“行吧,你不要就算了。”
纪耀笑了,伸手在她头顶比划了一下,因为手不干净,没真拍下去,“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进了修车铺。
王雪琴跟上,躲在树后面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卷帘门后面,站了一会儿,看见梦萍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歪歪扭扭地记着什么,纪耀在旁边指着发动机,嘴里在说什么。
上辈子梦萍身边那些小混混,拿了梦萍的钱,拿了梦萍的东西,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。
这个纪耀不一样,他不要梦萍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