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明昊的左手稳稳地托着她,她快了,他就跟上来;
她慢了,他就等她。
他的低声部像一层软垫,把她所有的不稳都接住了。
一曲弹完,依萍笑了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又弹了一遍。
这一次比刚才顺多了,弹到中间那段快速音阶的时候,她居然一个音都没错。
“你弹琴可比拉小提琴有天赋。”陈明昊说。
依萍瞪了他一眼:“我小提琴也能拉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依萍什么都能学会!
两个人一直练到九点半,琴房管理员来敲门催才走。
第二天,依萍去琴房的时候,发现排班表上的名字又换回来了。
周敏的名字被挪到了另一个时间段。
她不知道陈明昊做了什么,她没问,他也没说。
连着两周高强度学习,依萍的体力其实已经到了极限。
白天上课,晚上练琴到深夜,还要跑大上海。
她不说累,但身体不会骗人。
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,脸色比开学时白了一个色号,手指上的胶布从两块变成了四块。
周三下午,顾老师的小提琴课。
依萍拉了一段练习曲,顾老师皱了皱眉:“手指还是太紧。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?手腕都是僵的。我跟你说过,空弦要继续练,不要急着拉曲子。基础不牢,后面什么都做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