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接过食盒,沉甸甸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了看王雪琴——雪姨的脸色不太好,嘴唇有点干,额头还有汗珠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“雪姨,你特意跑来的?”
“说了路过。”王雪琴别过脸,不看她。
顿了一下,又转回来,“你在学校怎么样?累不累?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人上课晕倒了——”
她没说“那个晕倒的是不是你”,但那句话就卡在嗓子眼,差点就出来了。
依萍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雪姨这是听说她晕倒的事,着急了。
去了家里没找到她,排练场没找到她,所以今天直接跑到学校来了。
“雪姨,我没事。就是那两天没睡好,低血糖。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王雪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确认她没说谎,才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你别太累。我看你手上贴了胶布,练琴练的吧?”王雪琴没话找话。
“没事,磨的。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什么没事?”王雪琴的声音又拔高了,但那股凶劲儿底下藏着心疼,“手还要不要了?练归练,别往死里练。该休息的时候休息,听见没有?”
依萍点了点头:“听见了。”
王雪琴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终于把那颗悬了好几天的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她换了个话题,语气也缓了下来。
“在学校怎么样?还适应吗?”
依萍想了想,嘴角弯了一下:“挺好。”
“挺好是什么好?”
“就是……”依萍抬眼看了看身后的教学楼,阳光照在灰色的砖墙上,几个学生从门口走出来,有说有笑的,“我以前没上过大学,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