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王雪琴刚拿到管家权没多久,正在屋里对账。
依萍站在门口,小小的一个人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:“雪姨,我没有偷她的东西。我真的没有。”
王雪琴放下账本,看着门口那个小女孩。
她讨厌傅文佩,讨厌依萍,讨厌心萍,讨厌她们母女几个。
但她看着依萍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,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东西——我说的是实话,你信也好,不信也好,我说的就是实话。
王雪琴沉默了几秒,站起来,拎着包就出了门。
她冲出去跟那女人吵了一架。
不是因为她心疼依萍,是因为她刚拿到管家权,她不能让任何人说陆家的人偷东西。
说陆家的人偷东西,就是打她王雪琴的脸。
她这个家,还怎么管?
吵到后面,王雪琴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洋,往那家门口一撒,说:“臭不要脸的,你不是说你丢了东西吗?活不起的玩意儿,诬陷三岁孩子,老娘赔给你!”
“陆家的钱多得花不完,会偷你家的破烂货?”
“你再敢多说一句,老娘撕烂你的嘴!”
那家的女人捡了大洋,灰溜溜地关了门。
可是回到家,王雪琴的火气还没消。
她指着傅文佩的鼻子就骂开了:“傅文佩,人家指着鼻子骂到门口来,你就知道哭哭哭!三四岁的孩子都知道据理力争,说不是自己偷的!你呢?你就会哭!哭有什么用?哭能解决问题?你要是硬气一点,人家敢欺负到陆家头上来?”
傅文佩被骂得眼泪直掉,一个字都不敢回。
王雪琴越骂越凶:“你不敢去争,就让孩子自己受委屈!她才几岁,她自己来跟我说没偷东西,要不是她姓陆,你以为老娘会管?你当妈的还不如一个三四岁的孩子!”
依萍站在楼梯口,看着这一幕,眼里都是泪,咬着嘴唇,不敢说话。
陆振华带着心萍回来,王雪琴添油加醋地告了状。
没想到陆振华把王雪琴和傅文佩都骂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