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飞在旁边翻了个白眼,夹了一块排骨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最后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
“如萍,”杜飞放下水杯,语气郑重得像在做报告,“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以后真的还是别做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如萍睁大眼睛,“不好吃吗?”
杜飞斟酌了半天的词句,最后说:“不是不好吃……就是你吧,可能没有那个天分。老天爷给你关了一扇门,又关了一扇窗,你就别硬撞了,你从烟囱爬出去也行。”
“杜飞……”如萍的眼眶红了。
杜飞一看她要哭,立刻慌了手脚,“别别别,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我是说——哎呀,我就是说——你做别的都行,就别做饭了。你看你叠衣服叠得多好看,你看你收拾屋子收拾得多整齐,你非得跟这个锅较什么劲?”
如萍红着眼眶瞪他:“你不让张妈来,那你以后能天天做饭?”
杜飞叹了口气,把围裙从她身上解下来,系在自己腰上,“我来我来,你坐着等着吃就行了。”
晚上,杜飞和何书桓坐在客厅里喝酒。
杜飞拿出一瓶白酒,是如萍上次带来的,说是王雪琴让带的。
何书桓看着那瓶酒,想起王雪琴以前见他就骂,恨不得拿扫帚打他,现在居然让如萍带酒来给杜飞喝。
他笑了笑,打开瓶盖,倒了两杯。
“书桓,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?”杜飞问。
“不知道。报社说让我先休整几天。”
杜飞端着酒杯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,“那你……还会去大上海吗?”
何书桓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杯里的酒,酒在灯光下晃着,折射出琥珀色的光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,声音不大,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“我以前摇摆不定,伤害了她们。现在想明白了。有些事,错了就是错了。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