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学生跟着唱了起来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依萍唱着唱着,眼眶红了。
她没有停,声音还是稳的。
她是唱歌的,她知道怎么不让声音抖。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流进脖子里,她没有擦。
秦五爷站在后台入口,手里夹着雪茄,没有抽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台下那些学生一个个红着眼眶跟着唱,看着依萍在台上流着泪唱,看了很久。
他身边的经理递过来一块手帕,他没有接。
他的眼眶也红了。
王雪琴坐在二楼的包厢里,门关着,没有开灯。
她不想让人看见她在这里。
她透过门缝看着台上的依萍,看着她流泪的脸,听着她稳得不像话的声音。
她想起前世,依萍站在西渡桥上,下面是冰冷的江水。
她扑过去,没抓住。
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,想喊喊不出来,想抓抓不住。
王雪琴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她没擦。
台下,一个学生站起来,举起了拳头。
又一个学生站起来,跟着唱。
更多的人站了起来,没有人维持秩序,没有人带头,但每一个人都站了起来。
依萍唱完了,台下沉默了一瞬,然后掌声响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敷衍的、客套的掌声,是那种从心底里拍出来的、拍到手心发红也不停的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