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文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保温桶抱得更紧了。
她的嘴唇开始发抖,手也在抖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她没见过陈安邦。
但她听说过——陈家的掌门人,上海滩副会长,连陆振华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人。
他来干什么?
陈安邦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,心里有了底。
这个女人跟王雪琴不一样。
她怕他,这就好办了。
“傅太太,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谈谈两个孩子的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,“我儿子陈明昊,你女儿陆依萍。他们不合适。”
傅文佩的嘴唇哆嗦着,她想说点什么,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陈安邦看了她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轻蔑:“你女儿,都是考上音专的学生了,还要去大上海那种地方抛头露面唱歌。”
“那里什么人没有?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一个女孩子家,整天在那种场合进进出出,传出去,好说不好听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一点,但每个字都更重了。
“陈家的门第,不是你们能高攀的。你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就是这句话。
像一把刀,扎进了傅文佩的心里。
不是因为他说“高攀”。
她被瞧不起惯了。
是因为——他说依萍在大上海唱歌“好说不好听”。
话里话外,就是不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