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暖洋洋的。
许清涵站在病房门口,表情很淡,像一株浸透了冷雨的青竹:“换衣服。无菌服在那边,鞋套也穿上。”
依萍没有说话。
她穿上无菌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套上鞋套。
许清涵推开门。
她走了进去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陈明昊脸上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,颧骨凸出来,眼窝深陷,嘴唇上还有干裂的血口子。
手腕上缠着纱布,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。
他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依萍站在床边,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坐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
冰凉。
瘦得只剩骨头,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,像枯树上将断未断的细枝。
“陈明昊,是我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我来看你了。”
没有反应。
她没松手。
她握着他的手,给他讲学校的事,讲大上海的事,讲王雪琴又做了什么好菜,讲梦萍又胖了一圈,讲如萍和杜飞又吵嘴了,讲尔豪搞砸了和可云的约会……
她讲了很多,讲了一个小时,讲了一个半小时。
她的嗓子渐渐哑了,声音越来越小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