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装哑巴,不说话!我跟你说,你就学我。你看陆振华,以前也是说一不二的主,现在呢?我在家发疯,他能拿我怎么样?”王雪琴越说越得意,“你回去也发疯。你别一天到晚端着个架子,你跟陈安邦发几次疯,你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们娘俩。”
许清涵终于转过头,瞥了王雪琴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感激,没有认同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是看一个天外来客。
发疯?
她在陈安邦面前发疯?
那个男人,你要是敢在他面前拍桌子摔杯子,他第二天就能把你送去苏州的疗养院,对外说是“太太身体不适,需要静养”,实际上就是把你关起来。
他连自己亲儿子都关,何况是一个疯了的妻子?
许清涵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跟王雪琴实在没法沟通。
她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。
王雪琴的世界里,发疯是武器;
她的世界里,发疯是自杀。
“你别摇头。”王雪琴又来劲了,“我跟你讲真的。你就是太死要面子了。面子能当饭吃?你儿子差点没了,你还要面子?”
许清涵闭上了眼睛。
王雪琴的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,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,赶都赶不走。
她忽然觉得王雪琴是不是有病?
怎么话这么多?
她是吃什么长大的?
陆振华是怎么忍受她的?
她跟王雪琴说话,怼得你说不出话来;不跟她说话,她自己在那儿叨叨没完。
许清涵被她吵得头疼,那是一种从太阳穴往里钻的、像针扎一样的疼。
本来这几天守着儿子,精神绷得像拉满的弓,现在儿子醒了,好不容易可以松一点了,结果王雪琴在这儿碎碎念,吵得她脑仁都要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