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挂了,声音不小。
第二通电话响了。
是日本领事馆专线:“你们巡捕房为什么不进去抓人?”
刘南溪还是那副调子:“哎呀,领事馆先生,实在不巧,我们今天的警力全部抽调去城隍庙维持秩序了,那边庙会人山人海,抽不出人手。”
那头说现在几点钟了庙会早散了。
她“哦”了一声: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,是城隍庙那边夜市出摊了,卖糖葫芦的占道经营,我们不能不管。要不您先等等,我让那边撤了摊再来处理您这边?”
那头骂了声“巴嘎”就啪地挂了。
没过几分钟公董局警务处打来。
“刘南溪,上面三令五申要取缔非法集会,你们巡捕房怎么回事?”
刘南溪换了一副诚恳的语气:“处长,我们在查了。派了两名便衣混进去了,他们说里面琴声太响歌声太杂,暂时没听清唱的是什么。”
那头问,“便衣是谁。”
她答得干脆:“老周和小王,机灵得很。”
“老周前两天被老太太用拐杖追了两条街。还上报纸了!”
刘南溪语气不改:“处长,人是会进步的。被追了两条街之后他跑得快多了,干便衣正合适。”
那头也挂了。
“南溪,你这样,会不会……”老徐把抹布搭在水槽边忐忑问道。
“放心,谁有正事打电话一来就喊我大名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接电话不靠谱!”
“也是,你接了电话会自己派自己出警……”
“既然电话打到总台来,让我刘南溪接到了,那本身就是走过场。他们什么心思鬼知道了……真要抓人,早打到警督那边去了。”刘南溪不以为然。
半小时以后,她接了十三通电话,编了十三个理由,全用的是陈探长的名义。
她以为陈探长会打电话来骂她,等了半天,竟然没有,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