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管怪谁,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我想过了,趁这个机会,你办个宴会什么的,请一些上海滩合适的姑娘家过来。年轻人见的人多了,眼光自然就开阔了。”
陈安娜翻账目的手停了一下,但没有抬头:“大哥,这种事不该我来做。你应该让明昊他妈来安排。”
陈德告诉她,之前陈家也请过人家来,最后不了了之,陈明昊还把人得罪了……
许清涵跟她说,陈明昊为了救白玫瑰差点死了,现在她都害怕,只要陈明昊活着,他爱娶谁娶谁。
他妈都不张罗,哪有她作为姑姑的去干这事儿,而且她根本没那个时间,她哥陈安邦是不是以为她在上海很闲?
陈安邦的眉头皱了一下,端起茶杯又放下了。
许清涵?
他现在根本叫不动她。
那个女人违抗他的命令,不听他的,还说他跟王雪琴一样是个泼妇。
自从跟王雪琴打过几次交道之后,像是被什么邪气附了身似的,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王雪琴简直就是害人精,害得他家宅不宁。
他说话许清涵当耳旁风,他安排的事她嘴上应着转头就不做,一问就说忘了。
前几天让她去接洽一下周家的太太,她连门都没出,说“你自己不会去?”——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他声音闷闷的:“安娜,你大嫂现在不听我的,也不知道跟谁学的,整日疯疯癫癫的。”
后半句他没说出来——跟王雪琴那个疯子学坏了。
“明昊的事,不能由着他胡来……”
陈安娜正要说话,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份报纸上。
版样纸,墨迹还泛着潮气,头版正文已经排好了,但标题还没完全定稿。
她伸手抽了过来,翻开往下扫了几行:“巡捕房与日方人员在码头后巷多次交接,涉嫌将爱国青年递送日方。”
她的目光移到作者栏,看见了一个名字。
何书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