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很暗,马灯搁在窗台上,光晕只拢了一小片地方。
墙角立着一个粗糙的木架,梦萍被绑在上面,双手被绳子吊在头顶,手腕已经磨破了皮,血渗出来又干了。
她的外套不在身上,被扔在地上沾了灰。
里面的衣裳歪了大半,领口敞着,肩胛骨上有青紫的淤痕,嘴角裂了一道口子,渗着血。
她低着头,头发散着,嘴里含混地重复着什么,气音一颤一颤的。
旁边一个男人正弯着腰往她脚踝上缠绳子;
另一个靠在墙边;
第三个正低头解自己的腰带。
刘南溪没有看他们,她直接冲进去了。
快如闪电!
她一脚踹在第三个男人的腰侧,他飞出去撞上对面的墙。
第二个男人刚转身,她一拳砸在他面门上,血涌出来。
第一个刚直起身,她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,他往前一栽,她一肘砸在他后颈,趴在地上没再动。
屋子安静了。
刘南溪站在那儿喘了一口气,没有看地上那三个人,转身走向墙角。
她弯腰把地上的鹅黄外套捡起来,拍了拍灰,然后走到梦萍面前,绕到她身后,解开了吊着她手腕的绳子。
梦萍的胳膊像两根软塌塌的带子垂下来,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。
刘南溪接住了她,没有退开,把外套裹在她肩上,裹严了,动作很轻。
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她说。
梦萍没有回答,缩成一团,浑身还在抖。
“不要……去死……不要……”她的嘴里还在含混地重复着断断续续的话,气音碎得像破了洞的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