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没有再说话,只是让她靠着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过了好一会儿梦萍才抬起头来,眼睛红肿着,声音哑哑的:“依萍,不恨我了。”
“不恨了。”依萍说。
梦萍没有再问。
她靠在那里,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。
夜风还在吹,但她的手没有再抖了。
依萍站起来,朝她伸出手:“走,进去吧。今晚我陪你睡。”
梦萍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。
这一刻,她们彻底冰释前嫌。
依萍把她从花台边上拉起来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。
灯亮了,暖黄的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,把院子里的夜风和花台的阴影全部关在了外面。
天还没亮,金婶就把蟹黄包热上了。
王雪琴是被那股鲜香味道勾醒的,她掀开被子下床,洗漱完就上了三楼。
依萍的房间门虚掩着,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嘴里已经喊上了:“依萍,依萍……”
“起来吃蟹黄包了,金婶一大早去买的——吃完你还要去音专上课,你前天说今早要提前去———”她后半句卡在喉咙里。
床上整整齐齐的,被子叠好了,枕头摆得端端正正,人不在。
王雪琴愣了一下,又往卫生间看了一眼,空的。
她伸手摸了一下被面,凉的,像是很早就起来叠好了。
她站在床边,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。
她转身快步下楼,边走边喊:“依萍?依萍——如萍!你看见依萍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