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听见后边的动静转头时她已经从黄包车上下来了,站在车尾等着。
第三个人看见她伸手抓过来,脸上挂着一个短促的笑。
依萍往前迈了一步侧身让过那只手,左手腕翻了一下。
银光闪了一瞬,针没入那人锁骨窝的位置。
那人脸上的笑僵住了,低头看自己的肩膀,想开口但没发出声音,整个人跪下去蜷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但倒下去之前手里的刀甩了出去,刀刃划在陈德左臂上,从腕骨外侧拉到肘关节。
陈德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,反手握住左臂,血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他抬脚把最后一个人按住,然后几步跨到后车那边,拉开车门把驾驶座最后一个人攥住后领拽了出来,按在地上不动了。
巷子安静了。
依萍站在车尾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,表面完好,针已经少了三根,只剩最外面那一根还待在原位。
她把袖口拉下来遮住表盘,转头看向陈德:“陈先生,你手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左手垂着,用右手拉开车门。
动作很自然,但老高看见了,依萍也看见了。
老高把依萍送回黄包车上,拉起车把的时候手还在抖,但没停。
跑到巷口拐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陈德正站在巷子中间,从外套里侧撕了一条布下来,单手缠那道口子。
牙齿咬着布头,右手绕着左臂缠了两圈,收紧。
路灯余光落在他侧脸上,他皱着眉,但没有停手。
到家之后,老高推门进前厅,额头上一道血口子还在渗血,依萍外套袖口沾着墙灰,头发也被夜风吹散了。
王雪琴正攥着电话听筒站在茶几旁边——她打了三个电话问依萍怎么还没回来,没有人接,已经准备让老张开车出去找了。
看见依萍走进来,她肩膀猛地松了一下。
然后看见老高额头上的血口子,看见依萍袖口的灰,她攥着听筒的手紧了紧: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