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版印着汪文英站在走廊里的照片,侧脸对着镜头,药膏在灯光底下油亮亮的,标题写着“汪家少爷痴情不改,带伤夜会白玫瑰”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汪公子不顾伤痛,深夜守候白玫瑰,疑为情所困。”
陈季宗把报纸拿过来的时候,汪文英正在涂药膏,佣人下去了以后,汪文英才看向陈季宗。
“表哥,你看看这些报纸,写的太过分了!”陈季宗义愤填膺。
“他们爱写就写……”
“你不管管?”
“我怎么管,喜欢上那个歌星,我也没办法……”
“表哥,你今天能不能别去找白玫瑰了,去医院看看美珠吧,她在医院哭了一晚上。”
“好,不去找了。”汪文英勾了勾唇,“我今天要在家里休息。”
汪文英说完,没有要跟着去看陈美珠的意思,陈季宗站了一会儿,他不明白,为什么汪文英从德国回来,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王雪琴看见那张报纸的时候,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。
张妈把报纸递过来的时候她低头一看,整个人就定住了。
照片上汪文英脸上的药膏她认识,那是她砸的——昨天下午,她抄起烤地瓜砸在他脸上,又用包砸了好几下,她记得自己砸的是右边,正好是照片上那一侧。
“放他娘的屁!”王雪琴一巴掌拍在石桌上,那一声喊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。
她抓起报纸又看了一遍,越看越气,把报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,指着地上的报纸骂:“那个姓汪的狗东西!脸是老娘砸的!他倒好,油亮亮涂一层药膏跑上去给人拍,写他妈的‘痴情’?他痴什么情?他那是演戏!他把老娘砸的伤当道具用了,他利用老娘,王八犊子,还——”
她骂着骂着又抄起旁边花架上的一盆薄荷摔在地上。花盆碎了,泥土溅了一地。
张妈吓得退到墙根下站着,如萍从屋里探出头来又缩回去了。
王雪琴骂完了站在那里喘了几口气,弯腰把那团揉皱的报纸捡起来,展开又看了一遍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没有说话,噼里啪啦又砸了半天。
陆振华从二楼探出头来,“王雪琴,你一大早上发什么疯……”
看到他最心爱的盆栽被砸了,陆振华哆嗦着手指,他已经让人放在最里面了,没想到王雪琴这个破坏精,也把它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