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眼神在陈德看来就是挑衅。
他捏了捏拳头,想起这个人干过的每一件事。
第一次躲在暗处把他踹进排水沟。
第二次偷袭把他掀翻在巷子里,后背磕在墙上半天没站起来。
第三次依萍被追,她帮忙把人打了回去,最后还趁机给了他一拳,说活动筋骨不小心的。
他不明白刘南溪对他哪来的这么大敌意。
他没嫌这死娘娘腔卑鄙无耻阴险毒辣,除了他他宽宏大量,全都是因为陆依萍的关系。
他保护陆依萍,有时候在大上海门口,她替依萍挡人挡花挡礼物——但挡就挡了,偏偏要在挡完之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,像在嘲笑他,说“你不行”。
今天她看了半天表演,等陈明昊和依萍跳舞,她又跑去侧门那儿抽烟。
她到底来看什么?
看热闹?
那样痴迷的眼神,陈德眼神微沉,这个死娘娘腔,该不会是白玫瑰的追求者吧?
她不会是想挖陈明昊的墙角吧?
可,就他这模样的?
她算什么,又瘦又小,当然是跟寻常男人比。
她那样的个头和身量,他要是下死手跟她动手了,他感觉都嫌掉价。
但他不会承认,刘南溪只是力量不如他,其他的远远胜过他。
刘南溪出去走到他面前的时候,微微侧身还偏了一下头,斜着脖子看了陈德洗澡。
就一眼,从帽檐底下透出来的,不重不轻。
不是示好,不是客气,是挑衅。
那眼神传达的意思,陈德脑子里回荡着四个字,“不服来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