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出后门的时候,巷子里那只猫已经不在了,墙头上空荡荡的,只有路灯在风里晃了一下。
十一点。
汪公馆门口。
王雪琴没有熄火。
她把车停在正门口,车灯直直地照着那扇雕花铁门,然后她的手按在了喇叭上。
那一声又尖又亮的鸣响划破了整条街的夜色,像是有人用刀在空气里划了一道口子。
她没有松手。
喇叭声连成一片,追着那扇门往里钻,又尖又亮,像是要把整栋楼里的人全部从床上拽起来。
二楼。
陈碧君原本已经躺下了。
她听见第一声喇叭的时候没有动,以为是谁路过按错了。
第二声、第三声、第四声连着响起来,她掀开被子坐起来,站在窗边往下看——铁门外停着一辆车,车灯亮着,喇叭没有停。
她认出那是谁了,伸手把窗帘拉上了。
但那声音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,像一根针扎在她太阳穴上。
王雪琴按了快半个钟头。
直到汪家的人打电话去巡捕房,等巡捕房的人过来了她才开着车走了。
巡捕房的问清楚了情况,表示会派人去处理。
王雪琴绕了一圈,见巡捕房人走了,汪公馆灯灭了,想来是汪家的都睡了,她什么话都没有说,也没骂人,就是在铁栅栏旁边,她继续按着喇叭。
按完了,松开手,汪家灯亮了,她挂挡,踩油门,车灯在铁门上划了一个半圆,拐过街角,消失了。
身后传来“噼里啪啦”杯盘茶盏碎裂的声音,王雪琴唇角微勾,汪家的缩头乌龟,她还以为他们没脾气呢。
到了十二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