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皱眉的时候她也不走。
她脊背挺着,下巴抬着,像一棵生来就长在风里的白杨——好看,还硬气。
她知道自己来做什么,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。
她不怕被人看见,也不怕被人拒绝。
许清涵让司机放慢了速度,隔着车窗看了两眼,陆依萍。
她没有让车停下来,也没有摇下车窗,只对司机说了一句:“慢点开。”
车子从铁门旁边缓缓滑过去的时候,她看见门房正在摆手:“没有请帖不能进!老爷吩咐过的,谁都不能通融!”
依萍站在那儿没有走,也没有硬闯,声音不高不低:“我不进去。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陈明昊。”
门房打断她:“陆小姐,您别为难我了。”
依萍沉默了一下,把盒子放在门房的桌子上,随后转身走了。
许清涵的车已经滑过去了。
她从后视镜里看见依萍往里面看了一眼,自嘲地笑了笑——灯火通明的正厅还在很远的深处,隔着花园、隔着走廊、隔着那扇华丽的铁门。
她看了几秒,然后转身走了。
她走得很快,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回头。
“陈明昊,我答应你的,我来过了。”
许清涵的车在侧门口停下来。
她下了车,没有立刻进去,站在侧门边上等了一会儿。
门房从正门那边绕过来,手里捧着那个盒子,看见她站在那儿,吓了一跳:“太太——”
许清涵伸出手:“东西呢?”
门房连忙把盒子递过去。
她打开扫了一眼,围巾、毛衣、手套,针脚细密整齐,都是手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