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陈明昊放好花牌回来了。
“依萍你们聊什么呢?她都走了,你还想得这么入神?”
“呵呵,不告诉你!”依萍笑着捏了捏陈明昊的脸。
看着他有些红肿的眼睛。
陈明昊低头看着依萍,握着她的手:“等你想说的时候说,依萍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她抬起头:“去哪?”
他笑了:“你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
夜风从后门灌进来,有些冷。
他挡在前面,牵着她,从大上海的后门走了出去。
红牡丹站在窗前,看着那两盏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
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,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她拢了一下披肩,没有关窗,就那么站着。
楼下的曲子已经换了,换了一支更快的,鼓点咚咚咚地响,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震碎了再拼起来。
她听了一会儿,慢慢把窗户关上了。
很多年前,陈明桥第一次翻墙进来找她的时候,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季节。
那时候大上海的霓虹灯还没有这么亮,她还是大上海最年轻的红歌星,穿一身红旗袍,踩一双三寸高跟鞋,唱完了歌站在门口等车,有人从暗处走出来,手里攥着一束已经被汗浸湿了一截的花。
他说:“牡丹,你唱得真好。”
她笑了一声,把花接过去,说:“你哪个包厢的?”
他耳朵红了半天,才说:“我没进包厢。”
后来他天天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