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手里还端着那盘蛋糕,闻言愣了一下,她的电话。
她转头去看陈明昊,他没有看她,他正低着头,假装在整理已经歪了很久的领结。
依萍把蛋糕盘子放在桌上,擦了擦手,走过去拿起听筒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带着跨越大洋的电流沙沙声。
“依萍,依萍,我是方瑜……听得清吗?”
那声音像是隔着一整片海在喊她,细细的,有些碎,可是她认得——就算把声音揉碎了混进风里她也认得。
她握着听筒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,指节泛白:“方瑜?”
方瑜在那头笑了一声:“依萍,你那里好吵。”
依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,满天的烟花还在炸开,人群还在笑闹:“在放烟花。”
方瑜沉默了一拍,又笑了一声:“陈明昊之前写信给我,”
她的声音被电流揉得有点碎,断了一下又接上,“他说今天晚上一定要让我打电话来。他算好了时差,把线路都安排好了。说今晚有一件事很重要,一定要让你接这通电话。”
依萍没有说话。
她握着听筒,双眼含泪,转过头去看陈明昊。
他站在那盏暖黄色的灯下面,深情的眸子映在灯光里,亮极了。
方瑜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过来,比刚才清楚了一些:“依萍,我过年就回上海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陈明昊在信里说他想跟你走完以后的路,他想请我帮忙多说说他的好话。”
依萍握着听筒,站在那盏昏黄的顶灯下面,夜风从栏杆那边吹过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。
方瑜也没有催她,只等了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低了几分:“依萍,你自己选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会永远支持你。”
“依萍,提前祝你元旦快乐!”
“方瑜,你也是!”依萍道。
“依萍,要照顾好自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