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幸灾乐祸“老匹夫,你也有今天……”,随后侧身把他们让进了值班室。
门关上之后,他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,听依萍说外面这几天的情况。
陈探长抽了根烟,猛吸了一口,“你说的这些,我也考虑过,只是现在你知道的,南京这边施压,日本人也……”
依萍看着陈探长一副毫无头绪的模样,心里也知道救人这件事有多艰难,“现在我毫无头绪!”
陈探长绕到桌后坐下,把烟搁在烟灰缸边沿上。
他靠在椅背里,日光从他侧面照进来,把脸上那些被烟熏出来的细纹照得分明。
看了一眼依萍,他又看了一眼陈明昊,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平时低了半度:“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跑那几个关押学生的地方?”
依萍没有回答。
陈探长低头看着自己搁在烟灰缸边沿的那根烟,拇指在烟身上搓了一下。
他知道她为什么来。
她是来找他开门的。
他没有催她,等着她先说。
依萍看着陈探长等她的模样,该要怎么说出口呢?
她手里那两份名单,陈安娜那份已经被翻出了毛边,纸折痕处早磨得发白。
陈安娜给的三条线,第一个名单,留学生,石磊!尚且可用。
第二个名字巡捕房,“陈安阳”,备注只有一行字:“应急,慎用”。
“慎用”两个字底下划了一道线。
那是陈安娜走之前交给她的最后一页纸。她把那张纸看过三遍之后烧了,但那三句话,三个名字烧不掉。
她原本不想用陈探长这条线。
想一直留着它,原本以为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,没想到竟然走投无路……
吕继泽还在的时候,她不需要去打开这扇门,他每隔几天就有消息递进来,有时候是口信,有时候是折过角的纸条,字很密,挤在边角里,藏在歌词里,像怕浪费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