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带着依萍去了角落,方瑜在不远处画画,周敏看过去,依萍说,“方瑜和我们做一样的事!”
方瑜挥了挥手,“你们聊,我看着过来的人!”
周敏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说道,“上回你说的事,我打听到了。”
“有他的消息了?”依萍忙问。
周敏摇了摇头,“放出来的人里有我们学校的,也有复旦和交大的。”周敏说,“从龙华转出来一批,有几个送到苏州那边,判得不重,有的已经放了。放了的人里面,有林学姐。”
依萍的手指在琴沿上停了一下:“她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。但人没回上海。她家人把她接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儿。学校这边学籍倒是还挂着,孙主任说等她回来办手续。”
“那……吕继泽学长的消息呢?”
排练厅里安静了。
周敏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把水杯从琴盖上拿下来,攥在手里,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:“名单上没有他。”
依萍的手在琴沿上攥紧了。
“苏州那边的名单,我去我爸办公室看过了,”周敏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“没有他的名字。龙华那边也托人问过,也没有。之前那几个关押点,你知道的,你们全查过了。”
“都没有?”
“都没有。”周敏低声说,“陈探长那边说,他查不到这个名字。但有点眉目了。”
依萍低下头。和她得到的消息一样,没有什么指望。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片。
纸片很小,边角磨毛了,展开之后只有一行极小的字,写在纸的正中间,四周留着大片空白。
那是吕继泽的字。
他每一次都是这个格式,字写在纸心,四边留白。
这张纸条是三个星期前收到的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近期暂避,勿联。”
收到纸条那天,她没多想。
三天后她按惯例去老地方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