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眼神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泛恶心。
她低下头,看了一眼桥面。
水在黑沉沉的桥下翻涌,浮着一层薄薄的光。
还好她今天穿的是裤子。
她退到桥栏边,手撑住栏杆,脚踩上桥栏的下横档。
藤川一郎的笑容僵了一瞬,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白玫瑰,你——”
依萍回头冷笑着看他,抬手,手表上的针迅速飞出,扎在了藤川一郎的脖子上。
藤川一郎脖子流了血,他惊慌地捂住伤口,嘴里喷出血沫,喉咙里嘶嘶的声音传来。
“给我……杀了她……”
依萍翻过栏杆,身子往后一仰,纵身跳了下去。
风从耳边灌进来,比桥面上的风更冷,更急。
冰冷的河水从脚下迎面扑上来。
脚被冻得抽筋,依萍不敢乱动,只能顺着水流飘。
水砸在身上,像被一块铁板拍了一下。
冰冷的水涌进口鼻,她咬住牙,攥着纸的手没有松开。
她以为顺着水往下漂,总能漂到远一点的地方。
可她不知道这条河底礁石多,这一段水急,下面全是冲下来的石头。
她的身体被水推着往前撞,后背撞上一块,肩膀又撞上一块。
最后一下,她侧腰撞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,整个人被顶得翻了过去,头撞在石头上,依萍眼前一黑。
手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