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从河面上慢慢飘过来,把岸边那几个人影裹进去又散开。
远处的天边灰白一片,快中午了,太阳还是没有出来。
“依萍呢,她在哪里?她在哪里?”王雪琴尖利的声音传来。
十分钟前。
——陆公馆。
陈德开车到陆家门口的时候,大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,院子里灯亮着,但没有人。
他穿过院子往屋里走,走到客厅门口,看见了王雪琴。
她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那枚玉佩。
她今天一直心神不宁。
从清早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,早餐也没吃几口,就在屋里走来走去坐不住。
她把陆振华骂了一遍,骂他在医院躲懒不回家;
把傅文佩骂了一遍,骂她天天往医院跑不着家;
把金婶骂了一遍,骂她炖的汤太咸;
连旺财都被她踢了一脚,骂它是条没用的狗。
她骂完一圈,坐在沙发上,攥着玉佩,攥得手心生疼。
玉佩烫。
不是平时那种温温的烫,是像被人拿火烤过一样的烫。
她根本不敢戴在脖子上,就把玉佩放在茶几上,又拿起来,又放下,又拿起来,手心烫得发红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巷口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