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攥。
她的指甲掐进依萍的手背,自己的掌心也被玉佩的棱角硌得生疼。
她咬着牙,继续攥。
血从两个人的指缝里渗出来,顺着依萍的手腕往下淌,滴在白色的床单上,洇开一片暗红。
“依萍。”她说,“妈求你。你睁开眼看看我。”
玉佩没有碎。
她继续攥。
更用力。
指节发白,骨节咯咯响。
“陆依萍,你听见没有?你睁开眼!你上辈子在西渡桥落水,我没抓住你。这辈子你又出事了。你怎么又出事了?妈不是告诉过你了吗?不要去水边,我说过好几次的,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不听话,你每次出门都答应我的,你怎么不听妈的话?”
玉佩还是没碎。
“是不是妈不够用力?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是不是还不够疼?”
她把依萍的手抬起来,两只手一起攥,全身的力气都压上去。
她整个人在发抖,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、所有的悔,都通过这一握传过去。
“啪。”
很轻的一声,像冰裂开的声音。
玉佩碎了。
碎片嵌进两个人的掌心,血渗出来。
王雪琴感觉不到疼。
她只感觉到依萍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,温热的,细碎的,硌在两个人的血肉之间。
然后她开始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