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振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听见门响抬起头,看见是她,皱了一下眉:“你怎么回来了?依萍那边谁守着?”
“急什么急,傅文佩在。”王雪琴把包袱往椅子上一搁,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。
陆振华看了她一眼:“雪琴,你怎么了?脸色不对。”
王雪琴没理他。
她坐在那儿,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攥着衣角,攥了一会儿又松开,松开了一会儿又攥回去。
陆振华把报纸放下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你管这么多!”王雪琴没好气地白了陆振华一眼。
“王雪琴,你脸上都写着呢。”陆振华的声音不高,“你说不说?不说我上楼去了!”
王雪琴猛地转过头瞪他:“我脸上写什么了?”
“写着你有事。”陆振华的声音不高。
王雪琴看着他,张了张嘴,又合上。
她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坐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了,声音又低又哑,“我想去跟她说。”
陆振华看着她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那个事。”王雪琴的声音低下去,“玉佩碎了。我能说了。我想去告诉她,她是我生的。我才是她妈。”
陆振华沉默了几秒,“那你为什么不去?”
“我不敢。”王雪琴说。
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平时她的嗓门又尖又亮,可这三个字是哑的,是碎的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。
陆振华看着她,看了一会儿,“你不敢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