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接了,指尖轻轻攥住那颗蜜饯。
祁蕾嚼着花生酥,看了看王雪琴,又看了看依萍,像是随口说了一句:“雪姨,你这几天天天来吧?”
“天天来。”王雪琴正在给朱晓芬倒水,头也没回,“不来谁管你们!”
“哎!我们不是也来嘛。”
“你们来是来看热闹的。”王雪琴把水杯搁在朱晓芬面前,转过身看了周敏一眼,“你看你,来了就拿着谱子改。你哪次来不是来吵架的?”
周敏被她这一说,愣了一下,倒是笑了:“我们那叫研究,不叫吵架。”
“你们就嘴贫!”
周敏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,低头吃蜜饯了。
祁蕾嚼着花生酥,看了看王雪琴,又看了看依萍,小声补了一句:“依萍,你雪姨这几天,比我们来得都早。你还没醒的时候她就来了,有时候一坐一整天。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周敏抬起头,轻声接了一句:“我妈也这样。说起来,雪姨倒是像你亲妈一样。”
病房里又安静了一拍。
依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颗蜜饯,看了一会儿,慢慢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你们别瞎说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周敏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往下说。祁蕾也低下头,继续吃花生酥了。
依萍靠着枕头,看着天花板。
王雪琴对她好,她知道。
送钱、买房子、替她打架、替她骂人,守在医院里彻夜不眠,也曾在走廊蹲着哭。
可王雪琴为什么对她好,她想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