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恩医院六楼,走廊里安安静静的。
傅文佩一早就来了,手里拎着一只藤编的箱子,里面装着依萍的衣裳、梳子、还有一件新做的薄棉袄。
她把箱子搁在床尾,一样一样往外拿,拿一样说一句。
“依萍,这件红的是出院穿的,我新做的,厚实。雪琴啊,她说一定要你穿这件!”傅文佩笑了笑,有些无奈。
“这把梳子是你的,她让我必须从家里带过来的。说梳了能去霉运。”
“这盒面霜,天冷,脸上要擦。”
依萍坐在床边,看着她忙。
她已经能坐起来了,只是站久了还头晕,掌心的纱布换过两次药,医生说伤口不深,但落水时石缝磨得厉害,要养一阵子。
陈明昊在走廊里办出院手续。
他今天特地收拾了一番,王雪琴昨天打电话去陈家交代他好好收拾。
此刻的他穿着米色西装,里面是马甲,带着帽子,好像要上台表演。
他站在护士站前面,低头签字,笔尖走得很快,签完抬头对护士说了一声谢,转身朝病房走来。
后面护士窃窃私语,“这白玫瑰不愧是大歌星,真是讲究,出院家里人全都正装打扮来迎接……”
陈明昊推门进来的时候,依萍正好抬头看他。
“办完了?”
“办完了。”
他走到床边,弯腰拿起藤箱,掂了掂:“东西不多,我拿着就行。”
傅文佩看了他一眼,想说“我来拿”,又咽回去了。
她退后半步,把床头的最后一双鞋装进布袋里,递给依萍。
陈明昊伸手接过布袋,连同藤箱一起拎在手里,侧身让开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