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你到底怕什么?”
王雪琴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“你之前天不怕,地不怕,怕过什么?”陆振华的声音不高,“去年在汪家门口指着陈碧君鼻子骂的是谁?在码头追着陈安邦跑的是谁?在银行门口跟石达川干架的是谁?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雪琴,怎么到这件事上反倒畏首畏尾了?”
王雪琴猛地抬头看他: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我骂人打架,我知道骂完了打完了我还能站在这儿。可这件事不一样。我要是说错了,我要是让她觉得我在骗她,她这辈子肯定都不会再信我了。你不知道家里还有个傅文佩,依萍最在乎的就是她……”
“关文佩什么事?”
“谁管傅文佩,要不是为了依萍,我才不想和她待一块儿。”她顿了一下,声音矮了半截:“我欠依萍的太多了。这事儿我不能搞砸。”
陆振华看着她,把烟斗在烟灰缸里磕了磕,放回口袋,“行。我跟你一起。”
王雪琴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我说真的。但我有两个条件。第一,我在旁边。第二,她要是翻脸,你不许发疯。你疯她更接受不了。”
王雪琴看着他,眼眶有点发酸。她别过脸去,声音闷闷的:“谁发疯了?老娘什么时候发疯?”
“你疯的时候多了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陆振华没跟她争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走吧。你别露馅。等散了再说。”
王雪琴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,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下午四点多,陆陆续续来人了。
先是方瑜,抱着一摞画报,说从法国带回来的,给依萍解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