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蕾捂着脸,“她说她下次肯定要超过陆依萍。下次考试一定要拿第一。”
“她还没拿过第一呢。”郑国昌满脸悲戚。
“她拿过第二。拿过两次,后面一直是第二……”
“她说第二没意思,第二就是输。”
“她最讨厌输。”
有人哭了。
有人没哭。
有人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那棵树,枝丫上冒出了嫩芽。春天快来了。
可她没等到春天。
“才十九岁。”何书桓脑海里是那个背着笨重手风琴从巷口离开的少女背影。
“才十九岁。”这句话,王雪琴是在医院里听到的。
她躺在病床上,镇静剂的药效还没过,眼皮很沉,睁不开。
她听见护士在旁边小声说话。
“那个姑娘,才十九岁。”
她痛苦极了,拼命地想醒过来,她挥舞着手,想要抓住依萍。
依萍,才十九岁啊,她的女儿才十九岁,她回来一趟,还是没能救下依萍……
她以为只要依萍过上了足够好的物质生活,那么上辈子的悲剧就能避免,可是因为她的到来,依萍的生命终结在了十九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