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花溪先去灶房查看。
塌掉的土灶不能用,家里没有锅,连火种也没有。
她走到谢稻面前:“借个东西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还没说借什么。”
“你看我的眼神,像是准备把我拆了盖房。”
“人骨头不结实,我不用。”
谢稻闭上眼,不想搭理她。
苏花溪蹲下:“火折子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的手。”
她低头一看,十根手指全是泥,袖口还沾着海草。
谢稻往旁边挪了半尺:“洗干净。”
“你都流放了,还这么讲究?”
“流放和脏是两回事。”
苏花溪认命地起身,去屋后那条半干的沟渠找水。
沟渠底部还有一小汪浑水,不能入口,洗手倒是够。她用细沙搓掉指甲缝里的泥,又洗了脸。冰凉的水压下燥热,露出原主本来清秀的眉眼。
她顺手折了几根气味辛辣的野草。
这是野蒜,可以去腥。
回到院里,她将双手伸到谢稻面前:“验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