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辩解,转头便把偏出的半寸土削平。
日头偏西。
第一块一分大小的试验田终于成形。
苏花溪蹲在田埂边,小心翼翼掀开表面覆盖的湿海草。
三日前她埋下的那些种子,本以为会闷死在盐土里。
就在两指深的土层下。
几点极细嫩的翠绿,顽强地顶破了黑泥。
那是抗盐碱生菜的芽头。
小得可怜,却绿得扎眼。
罗婆子凑过来,一屁股跌坐在田埂上。
她伸出干枯的手,又像触碰烫手山芋般缩回来。
生怕碰坏了那点绿意。
“这白地里,真能长出绿东西?”
老人在盐场耗了一辈子,没见过盐地出苗。
苏花溪用指尖轻轻拢了拢幼苗根部的土。
将最精神的一株新芽护在掌心外缘。
“只要肯给它路,盐地也能活。”
她抬眼看向罗婆子。
“人也是。”
谢稻站在两步外。
黑沉沉的眼底印着她脸上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