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。
崖壁外侧,是一片长满海蛎子的荒凉北滩。
两人失去平衡,顺着礁石堆一路往下滚。
谢稻在滚落的途中死死护着苏花溪的头。
他将她压在胸口,自己背贴着礁石。
一连翻出数丈远。
直到撞上一截腐朽的枯木才停下。
苏花溪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。
除了被海风吹得发抖,连皮都没擦破一块。
清晨的光照在北滩上。
海浪拍打着外侧的礁岩,白色的水沫退去。
劫后余生的海风闻起来竟然有点甜。
苏花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从谢稻身上爬起来。
入眼的是他满背的伤。
原本就已经裂开的布料,此刻烂成了条条缕缕。
那块尖石在他的脊背上留下一道极深的口子。
血水混着海水,将地面的沙子都染红了。
谢稻躺在沙滩上。
冷白皮被海水泡得毫无血色。
他闭着眼,眉头拧成死结。